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搓校服领子。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在瓷砖上积成一小滩白。洗衣机轰隆隆响着，女儿昨晚换下的运动裤还泡在盆里，裤脚沾着操场上的红胶粒，得用旧牙刷慢慢刷。 "妈妈，我的数学作业本呢？"女儿揉着眼睛扒在门框上，睡衣扣子扣错两颗。我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抽张纸巾擦手："在茶几第二层，和你的水彩笔放一起了。"她应了声跑开，拖鞋在地板上踢踏作响，接着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。 洗衣机停了，我掀开盖子，热气裹着洗衣液香扑出来。把衣服一件件捞进烘干机时，发现女儿的校服外套拉链头断了——肯定是昨天和同学疯跑时扯坏的。我叹了口气，从工具箱翻出针线包，找了个相近的蓝色纽扣缝上去。针脚歪歪扭扭的，比她奶奶缝的差远了，但凑近看也还算结实。 晾衣服时，阳光正好透过阳台玻璃洒进来。女儿的校服在风里晃啊晃，拉链头上的蓝纽扣闪着微光。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，混着早市卖豆腐的喇叭声，吵吵嚷嚷的，却让人觉得踏实。 "妈，我走了！"女儿抓着面包片冲出来，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。我喊住她，踮脚把断了的拉链头塞进她口袋："放学让爸爸买个新的，这个先凑合用。"她应着跑下楼，楼梯间回荡着她的笑声和脚步声。 我关上门，回厨房继续刷那盆衣服。水龙头哗哗流着，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妈妈也是这样蹲在池边给我洗校服。那时候的校服是蓝白相间的，拉链总卡在胸口，妈妈会用肥皂在卡住的地方涂一涂，再慢慢往上拉。现在轮到我给女儿缝拉链了，时间过得真快啊。 烘干机"叮"地响了一声，我擦擦手去取衣服。热烘烘的衣物堆在怀里，有阳光的味道，也有女儿常用的草莓味护手霜的味道。